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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据移动互联网超过一半规模

  一方面,从德云社相声演员吴某的筹款争议,到近期的杭州女子筹款提车,朋友圈炫富。它蒙受着巨大的道德质疑。

  另一方面,随着形象的塌方,水滴筹越来越不容易筹到钱。流量端口的式微压缩着整个链条的活性。

  据官方披露,截至2018年9月底,水滴筹成功为80万余名经济困难的大病患者提供免费的筹款服务,捐款人数超过3.4亿。而据水滴筹官方APP信息,水滴筹累计筹款金额多达160余亿元。

  据水滴筹的相关协议,如无特殊原因,默认筹款期为30天。“平台有权随时根据独立判断,视案例风险情况,将所筹款项进行对公打款、分批打款等相关操作。”

  网络的一种猜测是,在水滴筹30天的筹款期间中,发起人未提现成功以前,相关的钱款都在水滴筹平台上,这就客观形成了资金池。水滴筹完全有条件动用每月的资金沉淀制造利润。

  在水滴筹《用户协议》中可见端倪:“发起人、求助人及赠与人授权平台代为接收和管理赠与人赠与求助人的款项,并同意水滴互保将上述款项委托第三方进行资金托管。”但是,该协议并未交代接受资金托管的第三方的具体身份。

  尽管水滴筹创始人沈鹏曾对资金池的存在予以否认,但对于众筹资金的监管,仍然存在责任真空。ofo共享单车押金难以退还,就是一个前车之鉴。水滴筹中,沉淀资金的流向细节是不透明的,所以,风险仍然难以避免。

  水滴筹和保险热,是中国人在社会保障制度无法满足的情形下脆弱心灵的两面。而无论是哪一面,都必将催生一个巨大的市场。

  在这种巨大的背景下,崭新的市场如何动身。创造者的经历,观念,资本的看法都至关重要。消极论之,一个小小的邪念,就可能会造就出深不见底的泥潭。

  “万物互联”。表面上,资源平等、透明。但其实,所有人的互联网并不存在——中国的互联网是人为割裂的。它既存在于白领的IBM,iPhone里,也存在于草根的山寨平板中。

  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,中国的IT公司设计出了大量所谓精准分层的产品。复杂、规模巨大的中国用户涌入其中,构建出有如浮世绘一般的图景——在公开的公司微信群,在朋友圈,在二三四五六七线城市的家庭群。

  没有一个时代,像今天这样,让道德分化如此快速,又如此赤裸地展示在人们面前。

  以水滴筹为例。支持者认为,不患寡而患不均,纯属无赖心态。能帮一个是一个,难道不对?

  反对者认为:病毒传播令人厌恶、实时排名令人厌恶、商业嫁接令人厌恶。最令人厌恶的部分,一定是它教唆了人们软弱。

  相比于《请救救xxx》《家里不能没有xxx》的比惨大会,那些CCTV和人民日报展示的奋斗典型、身残志坚的打工者、不靠脸吃饭的“西施”,如同一个个笑话。当乞讨成为常态,谁还愿意坚守所谓积极的价值观?

  根据《中国经营报》报道,一位读者最近在朋友圈中看到研究生同学发出一条水滴筹募捐帖,帖中详述家里老人生病,历经月余治疗,花费超过了30万元,但医生告知还需准备25万元,不得以进行募捐。

  但需求令人怀疑。因为发布信息者毕业后在银行工作,据推测,年薪可能超过50万元。

  根据有关报告,2019年下沉市场体量为6.7亿,占据移动互联网超过一半规模。人们使用手机的日均时长是5个小时。短视频和游戏领域,在春节的高峰期,同时在线亿人。即便如此,人们的需求还远未得到满足。

  如果说手机寄托了我们的生活,势必有一群人完全没法说清楚另一群人拿着手机做什么的。不管是下沉市场“四大天王”,还是网络中无穷无尽的直播、互金、游戏软件,无不是,让这块没有边际的土地四分五裂的深谷。

  似乎不做到这个地步,我们就难以理解外卖员的遭遇、难以体谅广泛存在并讳莫如深的性别暴力,难以消化的“昆明孙某某”、甚至是那位被压在操场下的男人的故事。

  什么是对的?什么是错的?商业的视域里,下沉市场不需要道德。在这个鄙视链的两头,道德观念不断流动,又不断被重构。公平地说,至少在今天,公益尚压不过互吐的口水。

  截至目前,水滴公司的三大主营业务,包括免费的大病筹款平台“水滴筹”、网络互助平台“水滴互助”、互联网保险平台“水滴保”。

  随着水滴筹的成功,承担着水滴公司变现重任的互联网保险业务“水滴保”也进入了品牌化运作。

  上线年的水滴保,并非一家保险公司。根据官方解释,它作为互联网流量平台,联合中国平安、安康在线家保险公司为用户提供各类互联网保险产品。目前有超过60种产品,用户规模过千万。

  左手,依靠水滴筹精准获取用户:那些可能因病致贫的家庭。右手,将他们卖给客户,作保险公司的分销代理商。这些产品,以较低价格就能获得高赔付的广告吸引眼球,如“首月3元就能获赔百万”。可谓巧妙地利用了人们的心理落差,从中赚取收益。

  这些保险产品的实际价值几何?事实上:首月只需3元的保险产品,第二个月就需要上百元。更有人指出:原先推出的保险产品,在下架后用户无法续费,相当于单方面取消了协议,保险作废。

  一个筹字,确实照亮了一些地方。这些被照亮的现实,震撼到观看者。它引人往深处走去。随着一步步往里走,光渐渐散了,一个精心设计的“陷阱”正在等待你。

  商业有毒,商业有药。向好来看,不管知识、技术、消费观念如何难以流动,道德观、价值观、一致的挫败感,终将弥补人与人之间的信息差异。

  向坏来看,社会容不下真慈悲,只容得下线年的硅谷,一个名叫伊丽莎白·霍姆斯的女人,声称要创造革命性的血液检测技术,仅凭借一滴血,就可以检测出200多项理化指标。之后,她成为了白宫座上宾,被塑造为美国的公益英雄与商业英雄。

  直到成立15年后,这个30出头的年轻人的财富骗局才被揭露。彼时,仅仅靠着个人崇拜和一个华丽的故事,她的公司已经获得了高达90亿美元的估值。记者约翰·卡雷路在揭露作品《坏血》的尾声写道:

  “我相当肯定,当她在十五年前从斯坦福大学辍学的时候,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欺骗投资者,陷病人于危害之地。所有人都相信,她真诚地信仰一个愿景,并投身于其中去实现它。

  但在“独角兽”热潮的淘金狂热中,在她全力以赴地追求成为史蒂夫·乔布斯第二的过程中,有那么一个转折时刻,她不再倾听明智的建议,开始寻求捷径。她的抱负过于贪婪,无法忍受任何干预。

  这样的故事还在世界各地重复:过度承诺的PPT,精心筛选的话术,对大众痛处的精准打击,无数不了了之的项目。

  一方面,商业的合理性、道德性被一再夸饰。另一方面,商业作用于社会的真相,则被一再稀释。舆论趋炎附势,社会崇拜巨额的财富和看不懂的理念,从美国硅谷到中国硅谷,一场盛大的造星运动正在上演。

  以社会的声望,撬动资本的希望,令人不禁要问:买单背后,我们奔向的是怎样的未来?此刻这滴水合乎时宜吗?

  21世纪初,一群来自于美国的青年离开大学,开始关注互联网商业带给人类的快乐与忧愁,并为此创办了一本杂志。在杂志首刊的封面,他们喊出这样的口号:“世界在下沉,而我们,则在狂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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